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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雲南。旅】自以為的壯遊 - 白水台/藏式晚餐



你就別急著走了,我看這天氣,你往德欽去也是下雨,不如再多待一天吧!燕姐前一晚這樣對我說,突如其來的壞天氣,讓我行程中所期待的一個景色「日照金山」變成奢望了。那昨天去的幾個小朋友說,去到飛來寺都在下雨,日出別說了,還金山呢。燕姐的接下來的那句話,讓我徹底的放棄了原本的計畫。

而心裡逐漸萌生的退意,竟也悄悄的發芽,當天夜晚,莫名的一股寂寞感非常劇烈在衝擊著脆弱的心,讓它幾乎要停止供應帶著勇氣的鮮血。當初,我對朋友講述這段旅行的時候,他們說的"你好有勇氣"的這些話,像針一樣的在刺著,因為,也只有自己知道那是不得不去講述的,當越多人知道你即將要去做的事情後,你會有一種一定得要完成的倔強。

但天知道,出發之前我壓根不敢去想的太詳細,想多了就退縮了。

我不知道我到底為了什麼要走這一趟,簡訊裡我這樣對你坦白了,我其實很害怕,害怕這些未知的環境還有無法預期的路程。當自己終於能夠放鬆的躺下來後,過去死撐著的堅強也終於破裂了,其實都只是為了賭一口氣吧,我想。

「喂,走了!」翔說,那個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人,從北京來。年紀估計也跟我差不了多少,簡短的催促聲,我才突然驚覺到,今天得跟他們走一趟白水台。



集合的時間是8點半,燕姐起得早正忙著打電話。你在哪嗎?不是說好八點半要到的嗎?不要跟我說你就快到了,跟我說你在哪!語氣中早已顯得不耐煩,燕姐說,在這裡就是一個"慢"跟"隨性",跟他們打交道你要學會不計較,否則瘋的遲早會是你。從大城市裡過來的燕姐,還沒徹底拋棄習以為常的"精準"性格,所以也只能不斷的安撫自己了。

一個叫做七林的藏族青年,是我們今天的司機兼導遊,皮膚黝黑卻仍看的見透出來的紅潤,稍稍不修邊幅的外表,從頭髮上就可以看見端倪,有點油亮的髮絲,似乎過了幾天才會沖洗吧。他笑的很靦腆,推人而入時就這麼傻笑著,讓燕姐拿他沒辦法。昨天他帶了兩個女孩也去過白水台,但天氣更差一點,冷的兩個衣衫單薄的女孩直嚷著不下車,敗興而歸,聽說自責的他晚上還帶著他們兩個去唱了歌當做賠罪,心地是善良的吧我想。



出了香格里拉城,沿路可以看見依拉草原(依拉草原是非雨季時,所呈現的景象,由於水退了變成草原的樣貌,若在雨季時則是納帕海),再過去則是普達厝國家公園。如果時間不夠可以請司機放慢速度,從高處一覽依拉草原全景。非雨季的依拉草原,原本的大湖被分散成散落各地的小湖,天空還沒放晴,陰鬱的如同全車上人的心情,七林車上大聲的放著藏式重音搖滾樂,董疵打疵的想要振奮一下低迷的氛圍。

「我昨天就騎自行車來,呆在草原裡看吃草的牛羊,跟裡頭的老大爺聊天!」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翔,從客棧踩自行車來草原,雖然不遠但來回也是要幾個鐘頭吧!昨天的風更寒一點,在這麼空曠的地方待著,豈不難受?而依拉草原與那帕海的變換,他說,那是老大爺跟他說的,因為他原本也是想要去找那帕海的。

過了不知多少個山頭,迂迴了多少的山路後,會經過普達厝國家公園,七林說裡頭很美,但季節不對,還要再過一兩個月雨季來了之後,草才會長出來,到時候綠油油的漂亮!對於香格里拉這一個地方,原本並無太多想像,奇怪的是,這是行程中印象最深的一個城市,但卻是最沒有期待的所在。或許我壓根就認為身在香格里拉中,就是找到了天堂。

半路上休息的時候,七林貼心的買了幾罐飲料過來,而王嫂早已蹲在溝邊吐了起來,老實說,這綿延不絕的山路,加上七林隨著重音搖擺的過彎,也讓我早已生不如死。後來在我慘白著臉回到客棧後,淡淡的跟燕姐說,你這行程票價後頭可以多加個暈車指數的標註。




白水台在納西民族的話中是指逐漸長大的花,又有"仙人遺田"的美稱。既然沒有多做香格里拉的功課,也就懵懵懂懂的跟隨著他們來了一趟白水台之旅,後來才知道白水台在宗教的地位上是相當崇高的,至今它仍被視為東巴教的發源地,入口處有一群當地居民,一邊聊天一邊看著順梯而上的遊客,大聲的問了「要不要騎個馬啊?」,看那坡度,騎馬?快別折磨自己了。白水台雖為觀光景點,但木梯卻黝黑腐朽的讓人害怕,稍一不注意會被落了釘子翹起的木片嚇到,小心翼翼的走上了上去,慢慢的可以看見更多乳白色的礦物覆蓋著斜坡。

「這裡,雨季來的時候,就像曝布一樣!」七林隨手指了側邊的斜坡說著,線在雨季還沒來就光禿禿的,很多人都是雨季來看白水台。阿?那我們現在來的意思是?七林不多話,講完之後就留給你一臉高深莫測的微笑,後來我才知道它的沉默有點味道。



從下方仰望白水台,有一處的形像特別像是懷孕的婦女,圓凸的肚子還有生殖器的部位,是不是像極了我不清楚,但那有一處私人搭起的小小的神像。老人
緩緩的走了過來,手裡拿著一把香說,來了就拜拜吧,拜了會有保佑的,於是我們一人接過了一束香,點燃並且向神像鞠了躬,把香插進那樹根製成的天然香爐,然後頭頂著白水台,輕碰三下完成了老人指導的儀式。

添個香油錢吧!老人一點都不遲疑的說了。這下七林遠遠的站在遠方看著我們,臉上依然是那副高深的笑容,我說過他的笑很有味道是吧!而我們並沒有太多怨言,事後也沒人記掛這件事情,旅途中的插曲,因為我也深深希望這趟旅徒是平安順遂的。



再往上走去,似乎到了白水台的平台頂,往下看去很特別的呈現一窪一窪不規則形狀的水池子,若說是自然淤積而成,又怎麼會那麼規則的一層一層堆疊?池子裡的水有碧綠也有粉藍色,那不是反射天空的色澤也不是池底透出的青苔顏色,讓人唯一的反應只有不斷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

七林帶著我們胡亂繞著,我想他每天帶著遊客來同一個地方,大概連這裡有幾個池子都可以輕易的數出來吧,白水台的頂部,用簡單的鐵絲拉成了一大圈,避免遊客涉水踩踏進池子裡,褻瀆了神聖的地方,但那每一根木樁硬生生的就打進了堆疊沉積千百年的岩層,究竟是保護還是摧殘?就見仁見智了。

旁邊一位老人坐在樹下,樹根上擺了椎狀的石子,石子的紋路水平的呈現黑白黑白的顏色,說是白水台有兩個源頭,一個白水、一個黑水,季節變換的時候水就會有不同的顏色,所以一層黑加上一層白就等於是過了一個年頭的意思,就像是樹木的年輪一樣。既然是被保護的觀光地,那這老人的石子從哪來?




白水台的組成大致上可以分成三個部分:台頂平地、天池、水源。從最高的白水源到黑水源,然後淤成了台地上數個串接的池子稱之為天池;再往下就是一層一層往下的像是梯田般的池子了。七林領著我們走進了黑水水源,看見了漫天的風馬旗,以及香火更為鼎盛的池子,那是黑水水源,一窪非常非常深的池子,但卻非常的澄淨可以看見池底粒粒的圓石,水順著窄窄的溝往下流去天池裡,沒人知道這水為什麼會有這麼深沉的顏色,像是另一個會把人吸進去的時空,探手觸碰池水,冰涼沁骨。

另一個老人(怎麼這裡都是老人?)坐在石板椅子上抽著菸,蓄著的鬍子灰灰白白的似乎有些還糾結成天然的辮子,七林靠了過去對談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,老人說,要不要拜拜阿?我們學乖了的搖手拒絕,四下散開看花的看花,拍照的拍照。

「我幫你拍一張吧」翔靠過來說,一路上甚少與他人對話的我,對於旁人突如起來的起了話頭,往往需要一點時間反應跟思考。我有點不自然的推拖了一陣,後來還是讓他對著我拍了幾張,一直都習慣從觀景窗裡看世界的人,角色顛倒之後反而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鏡頭。


「你可以笑自然一點嗎?」翔一會把相機舉起一會又把相機放下,對於我的表情有相當多的意見。
『差不多拉,又不是要拿去相親』我反擊了一句。繼續擺出自以為好看的臉,卻只有更加的僵硬。




離開了白水台,原路往回,一問之下才知道,所謂的藏族家晚餐就是七林他家。回程又是同樣的山路折騰,王嫂依舊在之前的休息點同樣的吐了個痛快,再同樣慘白著臉上了車。我呢?吐是沒吐,但他們說我的臉色一樣很難看,我當下唯一的結論是,回到台灣,我再也不怕暈車了。

「我之前在昆明當兵,部隊在山裡,每一次出任務都得這樣拐來拐去的,開個幾小時的車早就習慣了。」王兄開始說起他當時當兵的一些事情,說著彈殼裡頭有些金屬可以拿去賣,所以他們每打完一顆砲彈,就會有居民衝去撿碎片。還有一次因為彈道的偏差,直接打毀了一幢民宅,裡頭的人都沒躲掉...怎麼男生當過兵後都喜歡講一些軍營中的事情?

或許因為那些偏離常規生活的片段,往往讓人更加難忘,當然,還有旅行這件事情。




七林沿路找著杜鵑花,我開始欽佩他的眼力,不論是往山下的方向還是往山上的方向,他都可以輕易的看見藏在樹叢裡的杜鵑,很隨性的把車往路邊停了,便衝了過去,我們雖然曾經試圖想要追上他的腳步,卻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,只能慢慢的跟了過去,隨意的拍些花花草草。

在這裡很常看見的景象是一群群牛羊就散在路邊找著草吃,旁邊也沒人看著顧著。我問七林牛羊這樣子沒關係嗎?不會被人撿走嗎?七林笑說,牛羊時間到了就會自己找路回家,白天就出來吃吃草玩耍,沒問題的!說著,一群山羊就從我們眼前迅速的往山下跑去,伴隨著一連串很不規則的鈴鐺聲,還有揚起的一陣塵土。

到了七林家,那是一個L型的建築,一面是客廳;另一面住人。客廳裡頭很簡略的擺放了椅子,傢具大概就只有幾個櫃子跟一台電視,七林的媽媽看見我們進門,就從廚房端出了一道一道的菜,大致上都是他們會吃的食物:青稞餅、酥油茶、炸土豆、豬肉片、青稞粉。這一頓飯,總算是讓我吃到了所謂的青稞餅、酥油茶那些曾經在金庸小說裡看見的食物。

青稞餅像一般的大餅,口味上很親近。但炸土豆跟豬肉片卻油的讓人沒辦法多吃,酥油茶說是用氂牛奶加上普洱茶以及一些香料打成的,剛入口會不習慣那種油膩的味道,但如果你想像你在喝較膩的鹹味奶茶,那就是了。一直到最後我都還沒能習慣酥油茶的味道。

「來喝一杯青稞酒吧!」七林從櫃子裡頭拿出了用塑膠桶裝的酒,看來是他們私釀的。
「你們兜會釀這青稞酒阿?」王兄看到酒眼睛都亮了,七林一人倒了一碗,酒香瞬間撲鼻而來。在東北,喝酒是一件衡量你直不值得成為談話對象的標準,喝得越多越豪邁,那事情越好談而且可以瞬間變成朋友。在雲南這裡,似乎也相去不遠,看著王兄一碗一碗的跟七林家人喝了起來,也似乎是聊開了。


等等...待會誰開車? (此時此刻也沒人顧及這件事情了吧)

插曲─
「最近雲南都乾旱,我媽媽最近每天都去求雨,求兩天了!」七林紅著臉說著
『阿姨!妳別求了吧!』我們一群人急了,這兩天不就是天開始飄雨的嗎?七林開始大笑,我媽媽求雨特別靈驗,他明天跟後天都要去求雨呢!聽到這些話,我們反倒也跟著笑了出來...



信之三:
遠方的你,我又嚐試的吃了一些雲南的食物,還是不習慣,這裡的人很可愛很純真,白天特別長。
離開後順著日落的方向而去,天空出現了彩霞,你知道嗎?我開始不去哀傷,思考認何讓人退縮的念頭,我的方向如此明確不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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